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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寻乡音话变迁——写在迎“双节”的日子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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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知则知之
3 天前 847 2 看全部
追寻乡音话变迁

——写在迎“双节”的日子里

文/孙兰茂



作为在外谋生的游子,当中秋国庆双节即将来临的时候,心头萦绕着的对故乡的思念及对乡音的渴求,便催促着我背起行囊,风尘仆仆地回到老家。

我要寻找这久违了的乡音,还要把家乡的变化告诉给在外地生活的子女们听。家乡是根,乡音是割舍不断的情。

回到家乡,我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从前。

在六七十年代,乡下虽然穷,但常能听见小商贩的叫卖声。有卖豆腐豆芽的,换荒(货郎担)的,钯碗钯锅(锅碗用坏了,要花钱让人用铁钯子钯上)的,还有磨剪子锵菜刀的……。

在乡下做生意要学会吆喝,不然的话,生意就没法做。

为了赚点称盐打油的钱,二婶做了一块豆腐,让他家的两个哥哥抬出去卖。因两人不会吆喝,他们转了一圈又抬了回来,把二婶气得直抹眼泪。

换荒的叫卖声是孩子们的最爱。每当换荒的来临,我和弟弟都能从墙旮旯等处找点废品换一个泥响萌(泥土烧制的哨子)或者是一块麦芽糖。有时候,父母亲还会拿出一毛钱让我们自己去买。有一次,弟弟听到“钯碗钯锅”的叫卖声,他急忙地缠着父母说:“我要吃钯碗钯锅的”。惹得家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。

“快起来推磨吧,鸡都叫了。”“这狗叫的怎弄(那么)厉害啊,是不是有小贼了。快起来看看吧!”这是我常听到的母亲的话。

我最不愿意听到鸡的叫声了,因为有时候鸡一叫就得被大人喊起来推磨;我也最怕到邻居家馏煎饼(把自己家的凉煎饼放到邻居家烙煎饼的鏊子上蒸馏),因为邻居家的狗汪汪地叫起来很吓人。

乡下人迷信,说公鸡能辟邪,又能司晨,所以家家都喂公鸡;猫狗不吃人挣的,荒年盗贼兴,狗可以看家,所以家家也都喂狗。

盖房子打地基时,要用八个人抬着石滚子打鹅(打夯),起(喊)鹅号的人很关键。好的鹅号手,能使打夯的人动作一致,劲头十足。赶牲口耕地、打场的农人,每每发出悠扬的声音,都会使牲口们精神振奋。

吆喝声,鸡犬声,姐蝼(知了)声,蛙声,还有劳动的号子声,形成了乡村独有的交响鸣奏曲。这就是乡音,也是乡愁。她美,她美的让人心醉,她美的让人心旷神怡!

漫步于田野,我在草丛中寻觅。叫乖(蝈蝈),叫乖,你去了哪里?你可是最好的音乐师啊。咦?怎么蛐蛐(蟋蟀)也没了?都去了哪里?我急得满头是汗,可怎么也找不到它们的影子。我又来到路边的柳树下,想听听姐蝼的叫声,也想看看它们的尊容,却怎么也听不见,也看不见。姐蝼不会和我捉迷藏吧,她为什么要躲着我呢?此时,我眺望原野,既没见劳作的人们,也没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。



一阵机器的轰鸣声把我的视野引向天空。哇!天上飞翔的是喷洒农药的无人机。农业也用上了高科技!怪不得田野里看不到干活的人呢。

家乡的老豆腐还是以前的味道吗?看着东方的太阳一个劲儿地往上跑,我想,应该回村里买一块豆腐了。我胡乱地转了一圈。没听见吆喝声,也没遇见卖豆腐的人。

表弟小臭笑呵呵地对我说:“现在哪还有溜乡(走街串巷)喊呼(吆喝)着卖豆腐的啊?要买就到村部隔壁的超市去买。”我一边答应着表弟小臭,一边往超市那儿去。

迎接我的是二叔家的两个哥哥。我非常惊讶地说:“我不是在做梦吧,恁(你)两人不是在城市里打工吗?怎么回到家里来了?”

大哥说:“才回来个把两个月的时间,光顾着忙了,没来得及给恁说。家乡现在可变好喽。我和恁二哥两人回来开了个农家乐,还有这个超市,生意做得顺风顺水,算起来可比在城里打工强多了。”

呵,没想到,昔日抬着豆腐卖不出去的人,现在竟变成了创业者。

傍晚时分,我刚把几个在哥哥家拉呱(唠嗑)的邻居送出家门,便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了高昂的唱歌声。我问其故。哥哥说:“这是市民广场的人在排练,跟我去看看吧。”

来到广场,我指着乐队问哥哥:“这是从外地请来的吗?很专业的呢。”

哥哥说:“这是村里自己培养起来的乐队,过两天就要参加市里的创文(创建文明城市)歌舞比赛了,现正在排练呢。”

广场西面的房子里灯火通明,远远地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读书声。我指了指那里,问道:“那么多人在屋里,他们是做什么的?”

“那是村里办的农业技术培训班。他们正在学电商知识呢。”哥哥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。他接着说,“近些年,村里成立了专业生产合作社,产出的农副产品大多是靠电商平台销售出去的。农民告别了走街串巷吆喝着卖东西的历史。”

晚间,我睡意全无,就借机问哥哥:“湖里(田野)的叫乖、蛐蛐和姐蝼怎么都没有了啊?我费了好大劲也没发现哪里有,也没听到叫声,更别说逮(逮)一只玩了。”

哥哥说:“种庄稼使用农药,叫乖和蛐蛐这些害虫都被毒死了。另外,姐蝼虽对树木生长有害,但姐蝼龟营养价值高、口感好,人人都喜欢吃。所以,从地下爬出来几个,还不够人逮的。偶尔能幸免的,也被鸟儿追着吃。你到湖里上哪儿看到这些玩意儿啊。”

在床上终于熬到了将近破晓的时候,我问哥哥:“天快亮了,怎么没听到公鸡的打鸣声啊?”

哥哥笑了笑说:“过去是鸡犬之声相闻。现在很难听到了。为了保护环境,大家都自觉地不再喂公鸡了。因环境好,树上的鸟儿倒多了起来。早晨叽叽喳喳的叫声,吵得你想睡也睡不着。这比公鸡打鸣要强多了。过去喂的草狗也没人喂了,而喂的都是宠物狗。现在没有小偷小摸,哪还用狗看家啊。再说宠物狗既可爱,又不咬人。”

哥哥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,他意味深长地说:“时代变的越来越好了,乡音也愈发变得美丽动人。有些不适宜时代发展的声音被淘汰,有些以新的形式存在于人们的生活中,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
听了哥哥的话,我突然明白:乡音植根于沉稳的大地上,乡音是催人奋进的强音。田野里机器的轰鸣声、村民们朗朗的读书声、愉悦而动人的歌声以及天空中欢快的鸟叫声,这不就是时代赋予我们的最和谐、最纯美的乡音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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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水上公园 发表于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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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胖 发表于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张小胖
3 天前 看全部
大石磨碾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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