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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邳良成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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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 天前 1976 0 看全部
下邳良成考
作者:解汝祥
考证古徐州,良成治所是必须考证的古城。现邳州辖区内,春秋时期有良侯国,两汉时期有良成县,西晋时期有良城侯相,隋唐时期有良城县。不少研究地方史志的学者,往往把两汉时期的良成县和隋唐时期的良城县混淆。无论是《邳州志》、《邳州土地志》还是《邳州水利志》都有良成县记载,而邳州三类地方志关于良成县的记载都是模糊的,甚至错误的。通过对下邳沂水、泗水河道考证,能够正确确定良成(城)县确切位置。



一、考察下邳沂水古河道走向可以确定良城县
《水经注》卷二十五载:“(沂水)又东过襄贲县东,屈从县南西流,又屈南过郯县西。又南过良城县西,又南过下邳县西,南入于泗。《春秋左传》曰:‘昭公十三年秋,晋侯会吴子于良,吴子辞水道不可以行,晋乃还是也。’《地理志》曰:‘良城,王莽更名承翰矣。’沂水于下邳县北西流,分为二水:一水于城北西南入泗;一水迳城东屈从县南,亦注泗,谓之小沂水。水上有桥,徐、泗间以为圯。昔张子房遇黄石公于圯上,即此处也。建安二年,曹操围吕布于此,引沂、泗灌城而擒之。”从这段介绍下邳沂水河道的文字就可以看出,它介绍的既不是下邳大城,也不是下邳小城,而是介绍的良城县(下邳中城)地理信息,良城县最重要地理标志是该城为沂水和小沂水分流之地。同时《水经注》明确记载良城县在下邳县北部。
《水经注》记载了下邳县故城位于沂水和泗水交汇处。根据对下邳县沂水、泗水古河道的考证,确定戴庄镇梁王城遗址所在地是下邳县故城,而良城县位于襄贲县(兰陵县长城镇)与下邳县故城之间,该区域内仅有良璧有古城遗址和相关地名信息,因此良璧应该是《水经注》记载的良城县(良成县)治所。
《后汉书·李贤注》也记载了良成县地理位置,“良成,县名,属东海郡,故城在今泗州下邳县北。”李贤(655—684年)考证的良成县在唐代下邳县北部,与郦道元记载一致。因此,郦道元所注“良城县”就是《后汉书》记载的良成县。
根据《水经注》记载分析,沂水在良城县东北分为二条河道:沂水主河道在良城北,向西南流向下邳县故城西北;小沂水在良城东,弯曲南流,注入良城县南的泗水。
良璧村北古河道从兰陵县长城镇流来,在良璧村东北分为两支,一支由村北绕经村西,西南流往梁王城遗址西北注入泗水,该河道民间称为运粮河。村东古河现名宋沟,地方志记载宋沟就是小沂水,其老河道流向东、西桥头村之间的牧猪河。牧猪河经东黄石村东、赵庄西、刘庄西、翟场、陆宅、谢湖西,在翟家东南汇入泗水。



良璧村的地理位置与《水经注》记载的良城县完全一致,因此,良璧就是古良城县。
二、良璧是《水经注》记载的良城县治所,具体分析如下
良璧是邳州辖区唯一带“良”字的古村落,在310国道155公里处北约7公里,西距枣庄市台儿庄区约10公里,北距兰陵县界不足10公里,曾经属于峄县或兰陵县管辖。
良璧在邳州城区西北方向,现有人口8000余人,为邳州境内较大的自然村。良璧现有大量历代遗址、遗物,如汉代古槐(见附图1:良璧村汉代古槐树)、唐贞观年间重建的兴化寺遗址、汉代石羊,以及众多古墓群,根据出土文物考证良璧有6000年以上文明史。



(一)良璧村民国时期有完整古城墙、角楼和四门
民国时期,良璧古城正常使用。其内城四门不对称,北门城楼为两层建筑,四角翘檐,高大雄伟。北门的大锁1958年被良璧大队送到公社炼钢炉炼钢铁。民国中期,北门城楼被鲁南土匪拆除。城墙宽二十余米,高约十米。四个角楼,分布如下:东北角楼在现解祥伟住宅处;东南角楼在现李允安住宅处;西南角楼在现王士中住宅处;西北角楼在现郭俊林住宅处。
良璧内城东西长约380米,南北宽约280米,占地约160亩,内城墙在1970年后逐渐被拆除,用于填埋护城河。
(二)良璧村下有古遗址
良璧村中心位于内城里,高出内城外地面约2米,为特大型古遗址。内城地下约4米处有原始先民住房遗址,上世纪九十年代有村民挖出古人厨房遗址。古遗址的存在,说明良璧村数千年前有先民定居。
(三)良璧村内有众多庙宇道观遗址
传说良璧有72座寺庙,目前已考证出具体名称和方位的有15处,分别是兴化院、天齐庙、白衣庵、文昌阁、三官庙、三教堂、三圣堂、火神庙、关帝庙、观音庙、倒坐观音庙、东岳庙、贞姑奶奶庙、子孙堂、领官庙等(见附图2:下邳中城示意图)。一个村有如此众多庙宇,说明古代良璧人口众多,非常繁华,不是普通村落。兴化寺为东汉末年笮融始建,唐代重建,金、元两代再重建。唐代重建兴化寺石碑现存南京博物院,元代重建兴化院石碑现存邳州博物馆。
(四)良璧古代有两个善堂
地方志记载,邳州全境有15处善堂,良璧独占其二。咸丰版《邳州志》载:“又有善堂十五所,……一在更厅社,一在铁佛寺集,一在良璧集西,一在棠棃集,一在良璧集北,一在纪家集,一在猫儿窝集,一在坝头集,一在官湖镇,一在三叉河集,一在八义集,一在宿羊山集,一在玉皇庙,一在八叉路,一在南马庄社。”
良璧一地有两处善堂,证明古代良璧不是普通集镇,而是交通重镇。
(五)良璧周边古遗址密布
1、新石器时期遗址
良璧村东北兴化院遗址地层下1.5米至2米处发掘出新石器时期遗址,出土面积约200平方米,出土石斧、石刀、石镰和击打器等。石质分别为蛋白色滑石、深绿石、页岩石和砂岩石等,陶器有硬陶、灰陶、红陶,还有兽骨、鼎足、网坠,等等,属大汶口文化早期遗存。
良璧古遗址现为邳州市级文物保护点。
2、良璧出土大量文物
1960年代以后,良璧四周大量古遗址被破坏,出土了众多文物。东北高滩地出土文物有史前石器和汉、唐及以后各朝代陶器、陶印、陶井圈、石雕、石磨盘、铜器、玉器、瓷器、古币等,出土了汉代吃水陶圈井3口;1998年,兴化院遗址处出土了硬质灰陶垒,属商周时期陶器;同年良璧村北出土灰陶陶鼎,平底三足双耳,属汉早期陶鼎。
3、1999年,良璧出土一枚“良丞之封”篆字封泥。该封泥下方上圆,下方正方形边长2.85厘米,方唇高1厘米,圆柱高0.62厘米,直径2.7厘米,据专家考证为良成官府所用封泥。
4、2018年10月,良璧村民在兴化院遗址北机耕时发现一古墓,后经徐州市博物馆抢救性发掘,为汉代石棺墓,文物被盗,仅剩余一青铜缶和一陶罐。
(六)邹忌封地在良璧
《中华邹氏宗谱》记载:中华邹氏为“下邳圯上之邹。”
良璧是郦道元考证的下邳中城,古代“北为上、南为下”,圯上即圯桥之北。良璧现存清光绪年间重修三教堂石碑一筒,其重修碑文虽为清代重刻,实际承继着明代碑文信息。该碑文记载有三教堂坐落位置:“……兹乃圯之北有良璧圩西,前明邹君讳文贵之所创建也。及国朝康熙十有五年,公之子孙而著之,可谓善先人之志矣。……”文献记载的圯上特指“下邳小沂水圯上”。该圯桥在邳州岔河镇东西桥头村之间小沂水上,且良璧村在该桥之北,而邳州辖区邹姓渊源最久的就是良璧邹氏,因此《中华邹氏宗谱》记载的“下邳圯上之邹”指的就是岔河镇良璧邹氏,从而佐证良璧是下邳城之一的良成。
(七)良璧村南有柏山
柏山位于桥北村北,柏山方言发音为埠山,岔河镇“埠山”就是《魏书·地理志》记载的柏山,辖区有柏山是良成县地理标志之一。
综上所述,良璧村是良成县城所在地,是春秋、战国时期良侯国。
三、地方志有关良璧的记载
咸丰版《邳州志·古迹》载:“良城在今城西北二十里。《春秋·昭公十三年》:‘晋征吴会于良’;《春秋·哀公十五年》‘陈公孙贞子及良而卒’,皆谓此也。《史记》:‘越王无疆谓齐使者曰:愿齐之试兵南阳、莒地,以聚常、郯之境’,‘常’即‘良’矣。汉寘良成县,属东海郡,后汉割属下邳国,晋始改曰良城,宋及后魏因之,梁寘武安郡于此。隋废郡仍曰良城县。唐省入邳州。《寰宇记》曰:‘古良成在下邳县北六十里。’今其地在偃武乡泇口社,南距旧城百里。旧志曰,不知何年立梁武庙于此,而俗呼为梁王城也。”
从该志记载可以看出,良侯国之前的名称是“常”;然而地方志编撰者把隋之前良成县和隋唐时期良城县混为一谈了。
咸丰版《邳州志》又载:“梁王城北数十里为良璧,元时兴化院在焉。碑所称栋宇胶葛,楼观栉比,殆明以前一巨镇焉。旧有僧坊、牙埠,牲畜四至,岁人常巨万,比年以来,户口雕攰,为狐兔所窟宅。”
从此段记载可以看出,良璧在元代是一巨镇,商贸发达,人口常常达到数万之众,而明代以后逐渐衰落。



民国《邳州补》载:“李兆洛《地理今释》谓隋之‘良城’在下邳县北八十里,与汉之‘良成’为二,盖非无据。”该记载的意思是:李兆洛考证隋代的良城与汉代的良成是两座城,不是没有依据的。李兆洛(1769—1841年)为清代著名考据家,著有《历代地理志韵编今释》20卷,他考证出隋代良城并非汉代良成。
五、有关良成县历史变迁记载
(一)春秋以前为“常”,可能是侯国
咸丰版《邳州志》记载“常即良矣”,说明春秋时期的良侯国之前的地名是“常”,推测是侯国。
(二)春秋时期称良,为侯国
《后汉书》志第二十一载:“下邳国(武帝置为临淮郡,永平十五年更为下邳国。洛阳东千四百里)十七城……良成,故属东海,春秋时曰良。”我们从该段记载可以确定,两汉时期良成县就是春秋时期的良侯国。
(三)战国时期良成是侯国,为邹忌封地
邹忌(约公元前385—公元前319年),战国时期齐国人,齐威王时为相国,封地在下邳,号成侯。邹忌封侯时间应在公元前334年之后。
(四)秦、汉时期设置为良成县、良成侯国、下邳国(郡)
1、秦朝属下邳县
秦末“圯上纳履”发生地在下邳县小沂水圯桥上,而小沂水在后汉良成县境内,则秦朝时期良成县和下邳应属同一辖区,即良成属下邳县辖区。
2、西汉时期为良侯国
汉初采用秦时郡县制,良成为侯国,属东海郡。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上:“东海郡,高帝置。莽曰沂平。属徐州。……良成,侯国。莽曰承翰。……”
3、东汉为良成县,先属东海郡,后属下邳国,是下邳国郡治所在地
《后汉书·李贤注》载:“(永平)十五年春,二月庚子,(明帝)东巡狩。……进幸彭城。癸亥,帝耕于下邳。三月,征琅邪王京会良成。[良成,县名,属东海郡,故城在今泗州下邳县北。]”



永平十五年即公元72年,二月癸亥,“帝耕于下邳”,此处的下邳是指下邳国所在地良成县,原下邳城已经成为徐州牧所在地,徐州城是州(省级)行政机关所在地,汉武帝时设徐州刺史,之后设徐州牧,下邳大城恢复为徐州。良成是下邳中城,为郡级行政机关所在地。
“三月,征琅邪王京会良成”,汉明帝在良成召见刘京,是对“帝耕于下邳”具体地点的明确,从而确定良成就是下邳国驻地。
《元和郡县志》载:“丞县(注:枣庄市峄城区,《旧唐书》记载为承县)界有陂十三所,皆贞观以来修立以灌田者。今沂、峄二州,仰泇、丞二水灌田,青、徐水利莫与为匹,皆十三陂之遗迹也。”从该记载可以看出,良璧在唐代丞县边界,其十三陂遗址在水利灌溉方面具有独特优势,青州、徐州水利没有与之媲美的,良璧附近沃野百里、水利发达,汉明帝在此亲耕有便利操作条件,更具有象征意义。
(五)三国时期为良成侯国
三国时期良成属曹魏,仍然为侯国,为下邳郡(国)驻地。《三国志》卷十八载:“臧霸字宣高,泰山华人也……进封开阳侯,徙封良成侯。”
(六)两晋时期良成改为良城侯相
1、西晋时期良成为下邳国治所,也是徐州刺史治所。
《晋书》卷十五载:“下邳国汉置为临淮郡。统县七,户七千五百。下邳……;凌;良城侯相;睢凌;夏丘;取虑;僮。”这是文献记载第一次把良成的“成”改为城市的“城”。
西晋早期,良城不仅是下邳国郡治所在地,还是徐州刺史部所在地。西晋太康元年(280年)复置下邳国,徐州刺史部迁往下邳国(之前徐州刺史部在徐州城)。下邳小城为东晋荀羡、郗昙所治,该下邳国只能在良城。
《太平寰宇记》:“淮阳军下邳县晋太康元年自徐城移下邳国,理此。”西晋设置下邳国之后,行政中心由徐城(即徐州城)迁徙到下邳国驻地良城。两地距离约13公里,原徐州城是其辖区。
2、东晋荀羡迁徙下邳城前,良成为良城侯相。
东晋永和八年(352年),徐州刺史兼兖州刺史荀羡从京口(镇江)移镇下邳,该下邳是下邳中城(良城)。升平二年(358年)六月前后荀羡把下邳行政中心迁徙到下邳小城。迁城之前的良成依然是良城侯相,迁城之后良成不再是下邳郡驻地。
从三国时期“良成侯”和两晋时期“良城侯相”的封爵名称可以确定三国两晋时期下邳行政中心在良成。
(七)南北朝时期,先属南朝宋,后属魏
1、南朝宋设置良成令
《宋书》卷三十五载:“下邳太守,前汉本临淮郡,武帝立,明帝改为下邳。晋武帝分下邳之淮南为临淮,而下邳如故。领县三;……下邳令,前汉属东海,后汉、《晋太康地志》属下邳;良成令,前汉属东海,后汉、《晋太康地志》属下邳;僮令,前汉属临淮,后汉、《晋太康地志》属下邳。”南朝宋时期为良成令,该良成是两汉三国时期的良成。
3、北魏时期设置良城县
《魏书》卷一百六中记载:“下邳郡,领县六。……良城,前汉属东海,后汉、晋属。有柏山。……”柏山即岔河镇桥头村埠山,从该记载可以看出,北魏良城县依然是两汉时期的良成县。
4、东魏时期分良城县为良城县和开远县
《魏书》卷一百六中记载:“武原郡(武定八年分下邳置,领县三,户二千八百一十七,口二万五十五):武原……开远,武定八年分良城置。有睹阑山祠。艾山(武定八年分僮置)。”武定八年(550年)即是东魏时期良城县一分为二:一为良城县,二是开远县,而开远县属武原郡辖区。东魏时期的良城县是之前良成县的一部分。
(八)隋朝良城县是武原县与良成县合并县,县治在下邳大城
《隋书》卷三十一载:“良城,梁置武安郡,开皇初郡废,十一年县更名曰良城,有徐山。”从该记载可以看出,该良城县不同于之前的良成县,之前的徐山属武原县辖区。武安郡应为原武原郡,隋朝良城县是城市的“城”,这也是邳州历史研究者最容易混淆的地方。隋朝良城县为武原郡(梁置武安郡)更名而来。原良成县被弃用,不再置县。隋良城县行政中心由武安郡所在地的武原城迁徙到梁王城遗址(判断依据是明清时期该地有良城闸),即梁王城遗址为隋唐以后的良城,下邳大城成了新良城县,这是后人误把古徐州城理解为良王城原因。
六、根据历史记载可以确定如下事实
(一)周昭公十三年秋,晋侯计划在良璧会盟吴王,吴王以水路不通为借口没有赴盟。虽然“良会盟”没有成行,但可以证明春秋时期良璧是位于水陆交通要道上的重要城市。
(二)战国时期邹忌封地在良璧。
(三)公元72年,汉明帝在良璧设立下邳国,册封下邳王刘衍;二月底,汉明帝在良璧春耕,良璧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帝王亲耕之地;三月,汉明帝在良璧召见琅琊王刘京。
(四)良璧是东汉、三国、西晋时期下邳城,下邳国(郡)驻地在良璧。公元198年,曹操在良璧擒获吕布。
(1)陈宫守卫徐州城,吕布守为良成县。
《三国志·裴松之注》卷七载:“备东击术,布袭取下邳,备还归布。布遣备屯小沛。布自称徐州刺史。……[《英雄记》曰:布水陆东下,军到下邳西四十里。备中郎将丹杨许耽夜遣司马章诳来诣布,言‘张益德与下邳相曹豹共争,益德杀豹,城中大乱,不相信。丹杨兵有千人屯西白门城内,闻将军来东,大小踊跃,如复更生。将军兵向城西门,丹杨军便开门内将军矣’。……建安元年六月夜半时,布将河内郝萌反,将兵入布所治下邳府]”根据以上记载,可以得出如下信息:文中前段下邳城指的是下邳大城,该城为陈宫守卫;文中后段“布所治下邳府”指的是下邳中城;下邳大城西面有泗水,下邳大城南门有白门,西门也有白门。
《水经注》载:下邳大城“南门谓之白门,魏武擒陈宫于此处矣。中城,吕布所守也。”
《水经注》载:“良城……建安二年,曹操围吕布于此,引沂、泗灌城而擒之。”建安二年实为建安三年之误,该记载表明,吕布是在良城被曹操擒获的,也从侧面证实良成就是下邳郡(国)所在地。
(2)吕布死于大城南门的西白门
《三国志·裴松之注》记载下邳城西门为白门,《水经注》记载下邳大城南门为白门,古代城门颜色为白色的极少,仅出现在下邳城。根据近年考古发掘,徐州城共有12座城门,四面各有三门,四面皆有白门并不矛盾,而曹操处死吕布的白门楼可能在南城门的西门。



(五)刘备、关羽、张飞等汉末名将镇守的下邳城是良成县,证明他们都在良璧生活过。邳州一带流传“张飞在下邳古槐树下饮酒”传说,而良璧汉代古槐至今枝繁叶茂。关羽“下邳土山约三事”故事发生地的“土山”就是岔河镇西黄石山。
陶谦三让徐州后,刘备任徐州刺史,后得朝廷追封为徐州牧。《三国志·裴松之注》卷三十六载:“先主之袭杀徐州刺史车胄,使羽守下邳城,行太守事[《魏书》云:以羽领徐州],而身还小沛。”该记载明确关羽“行太守事”,其职位是“下邳太守”,并非徐州刺史,而下邳太守郡治在良成。
根据《三国演义》记载可以排除关羽所守下邳城是下邳大城。《三国演义》记载历史事件虽然不是完全客观,但罗贯中数次来邳州考察,其撰写《三国演义》时参考了《三国志》、《汉末英雄记》等历史资料,其记载的相关地理信息应该是可信的。
《三国演义》第二十五回载:“关公约赶二十里,恐下邳有失,提兵便回。只听得一声炮响,左有徐晃,右有许褚,两队军截住去路……关公奋力杀退二人,引军欲回下邳,夏侯惇又截住厮杀。公战至日晚,无路可归,只得到一座土山,引兵屯于山头,权且少歇。曹兵团团将土山围住。关公于山上遥望下邳城中火光冲天。”
从以上描述可以看出,下邳城附近有一土山,该山距离下邳城约8公里(汉代一里为415.8米),在该山上可以看到下邳城。而邳州境内唯一“土山”就是良璧西南的黄石山。该山西侧自古就有官道,西南通往下邳大城,该山距离下邳大城约5公里,中间隔青岗山、锅山和阳山,在该山顶看不到下邳大城,故此排除下邳大城是文中所指下邳城,同时可以确定下邳大城是当时徐州城。而黄石山距离良璧约8公里,二地之间一马平川,在该山顶完全可以看到良璧。因此,关羽所守下邳城是良成,下邳土山指的是岔河镇境内之黄石山。
据此可以确定,良成是东汉时期下邳国治所,即下邳中城。
(七)下邳太守孙坚官府在良成县,其家人在良成县生活,孙权出生地下邳必然在良璧。
(八)中国第一美男子徐公是良璧人
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:“城北徐公,齐国之美丽者也。”邹忌封地在下邳城,可以确定城北徐公是良璧人。良璧村西泇河本名瀛水,良璧是嬴姓徐氏发源地,也是徐姓聚居区。
(九)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佛教建筑“下邳浮屠祠”在良璧
邳州是中国佛教发源地之一。永平八年(公元65年),汉明帝下诏表扬封地下邳的楚王刘英经常去浮屠祠诵经拜佛。
《后汉书·光武十王列传》载:“楚王诵黄老之微言,尚浮屠之仁祠,洁斋三月,与神为誓,何嫌何疑,当有悔吝?”据此可知,下邳浮屠祠早在公元65年前就已存在,该记载早于洛阳白马寺建造年代。
初平四年(193年),下邳国相(郡太守)笮融花巨资在下邳城南重修浮屠祠,祠中有塔,上有金盘,下有重楼,塔为九层八角,每层皆有飞檐,每面镶有铜镜,塔顶亦有一面铜镜朝天,称为“九镜塔”。寺内所塑之黄金塑身佛像,是我国文献上有关佛像铸造的最早记载。笮融在下邳所做的各项佛事,无意中成了中国佛教发展史上具有彪炳性的功业,笮融的这些活动使下邳在此后很长一个历史时期内,始终是我国佛教重镇之一。
2020年夏,良璧三组的村民在村南农田挖墓穴时挖出大量汉代陶片,疑似东汉末年该浮屠祠生活遗物。
(十)“圯上纳履”发生地在岔河镇桥北村境内
据笔者考证,“圯上纳履”发生地在岔河镇桥北村310国道154公里处南约30米的牧猪河上,岔河镇桥北村建有“圯上纳履”纪念公园。
综上所述,隋朝前的良成县是邳州市岔河镇良璧,良璧是东汉、三国、西晋时期下邳国(郡)驻地,是《水经注》记载的下邳中城,隋唐时期良城县在梁王城遗址,该良城县与之前的良成县是两个不同概念,不能混为一谈。
参考文献:
[1]《水经注》
[2]《邳州志》、《邳志补》
[3]《唐书》
[4]《后汉书》
[5]《岔河镇志》
[6]《魏书》
[7]《太平寰宇记》
邳州文化》第37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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